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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节启示录:新人导演的欢喜与忧愁
发布时间:2019-08-21
 
电影节启示录:新人导演的欢喜与忧愁

虽说才刚进入一月份,华语新导演们却频传入围国际电影节的好消息。女导演白雪、王丽娜分别凭借《过春天》、《第一次的离别》入围二月举办的柏林国际电影节新生代单元,和曾国祥导演的《少年的你》等国内外优秀青少年题材作品一同竞争水晶熊奖。

同时,本月23日率先开幕的鹿特丹国际电影节上,青年女导演朱声仄的纪录片《完美进行时》是入围主竞赛的唯一一部华语作品。唐永康的《周军的行走》入围鹿特丹扶持新人实验创新的“光明未来”单元竞赛,邢健的《冬去冬又来》进入同一单元进行展映。


电影节启示录:新人导演的欢喜与忧愁



新人导演新作与电影节成为一种标配。一部导演新作常常在一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里游历遍几大影展,在收获奖项肯定与口碑同时扩大知名度、影响力,进而为进院线做好铺垫和预热。

以白雪导演的《过春天》为例,影片自去年九月份首度亮相多伦多电影节Discovery单元以来,十月份斩获第二届平遥国际电影展“费穆荣誉奖”最佳影片和最佳女演员,随后接连入围今年的柏林电影节和亚洲电影大奖,甚至提前锁定三月份香港国际电影节的展映席位。被媒体和影迷奉上“年度最值得期待影片”的头衔后,或许会为影片3月8日的上映带来一些口碑话题的传播。

经由电影节的加持,新人导演似乎更易冒头了。但其实不同的电影节有它不同的侧重与特点,找准重点才能脱颖而出。

欧洲三大老牌电影节:

高门槛的大师摇篮


大众口中常提及的电影节,比如欧洲老牌三大、又或如国内的上海国际电影节等均属竞赛型非专门类电影节。他们对新导演的扶持比想象中要晚一些。

1978年,戛纳电影节首设金摄影机奖,是用来奖励主竞赛及导演双周和国际影评人周单元优秀处女作作品的奖项;1998年,电影基石奖创立。每年提名全球电影学校的短片和中片作品,旨在发现和提携新的电影人才。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主竞赛新锐导演奖自1996年才设置;柏林国际电影节更晚,2005年始有处女作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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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内兄弟)


要知道,能进入国际A类电影节处女作奖项评选的导演均是当年度最有实力的新人,有着极强成为大师的潜力。比如1996年因《一诺千金》入围导演双周的达内兄弟。他们以此起步,其后的一系列影片几乎拿遍了戛纳电影节的所有奖项。

又比如吉姆·贾木许、河濑直美、贾法·帕纳西、陈英雄导演均是金摄影机获奖者。还有从威尼斯电影节走出的新锐导演如阿布戴·柯西胥、安德烈·萨金塞夫等佼佼者。现如今他们早已是在欧洲三大节上披荆斩棘,获奖无数的世界级名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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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新《漫游》入围今年柏林电影节青年论坛单元)


并且从威尼斯电影节2013年停办新锐导演、柏林电影节2017年停办处女作奖来看,欧洲三大奖新人导演的门槛高是个铁律。所以对于更多新人导演而言,先从其他电影节上冒头打响知名度,然后再登三大的舞台,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洛迦诺、鹿特丹:

几“代”中国青年导演的福地


每年在八月份开幕,被称为“电影节王子”的洛迦诺国际电影节虽不设红毯,也没有“出圈”式的知名度,但是对艺术作品和新锐导演有极大的热情,尤其是对华语导演有着持续性关注。

远的来说,第五代经典之作《黄土地》在洛迦诺首映并获得银豹奖,打开西方认知中国东方电影文化的大门,田壮壮、王朔的作品都曾在这里展映;近的也有2015年毕赣处女作《路边野餐》在洛迦诺首映,开始声势渐长的电影节征途。2017年王兵导演的《方秀英》是第一部拿下最高金豹奖的纪录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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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非商业片与纪录片为主,推崇独立精神、挖掘新导演的鹿特丹国际电影节,一度成为中国第六代新锐导演的影片聚集地。第六代代表人物张元的《北京杂种》、娄烨的《苏州河》在这里收获荣誉;王小帅、何建军等导演在这里起步。

鹿特丹的独立之光一直照耀着中国新人导演。韩杰的《赖小子》、蔡成杰的《北方一片苍茫》均曾拿下鹿特丹金虎奖。加之,鹿特丹的入围片均为处女作或第二部作品,对于人脉和经验都不丰富的年轻导演来说,有着48年历史的鹿特丹是他们的最佳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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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一片苍茫》)


除此之外,东京国际电影节、多伦多国际电影节以及上海国际电影节的亚洲新人奖,专注新人新作的釜山国际电影节等均是适合青年导演参与的电影盛会。

2019年,国内外泛滥的各色电影节展已多达4000多个。也就是说,平均下来每天有近11个电影节在全球开幕,可谓相当热闹。对于新导演而言,不必害怕自己的创作没有舞台,只要了解好不同电影节的定位,做出优质的长片或短片,作品总有适合的去处。

电影节标榜自我表达,那市场呢?


李安在去年金马影展期间参加了无数场创投会,曾不无感叹地说如果他入行的那个年代有创投,自己就不会在家呆六年那么久了。李安说此话所艳羡的是如今新导演们拥有的大量创投机会。其实就创投这一模式而言,他并非不熟悉。想当初《推手》也是获得了台湾政府优秀剧作奖,拿到了40万台币奖金才得以启动制作长片处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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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手》)

只是在80、90年代早期,创投的模式尚不丰富。而最早为新人导演提供资金帮助的,还是电影节。鹿特丹国际电影节休伯特•巴尔斯基金(Hubert Bals Fund)、釜山电影节的釜山促进计划(PPP)、香港国际电影节主办的香港亚洲电影投资会WIP Lab 电影计划、戛纳电影节的电影基金奖、创投项目工作坊以及从2007年开始的上海国际电影节创投等等,均利用电影节的影响力成为了常设机构。

透过国内外电影节的电影市场和培训单元,新人导演就此了解国际电影市场流程,找到能为项目提供帮助的人。但值得注意的是,仅有少数项目能够在国内影院中找到市场空间。去年至今上映的电影节获奖处女作中,曾获上海国际电影节项目市场"特别关注项目奖"的《未择之路》在百万票房级别挣扎,《北方一片苍茫》、《淡蓝琥珀》等更为小众。

参加电影节,走海外市场,获奖卖海外版权,依旧是最主流和主要的商业回收方式。还有,卖网路版权也是创收的一种新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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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丹斯电影节)


显然如美国圣丹斯电影节那样,既做独立电影制片人的精神支柱,又是许多好莱坞新锐导演执导商业电影的跳板、好莱坞的人才资源库,是很难的。圣丹斯电影节是一个特例。国内尚未有能与之对标的电影节或电影展。

同时 ,国外电影节整个成熟的流程体系与国内目前尚未建立起艺术电影市场之间是错位的。对于坚持自我创作的新导演来说,他们常常面临两个矛盾的选择。做了第一步的表达之后,第二步要不要向资本妥协;又或者说这类自我表达的年轻导演本就非类型工业化电影的适配者。做出改变也多折戟沉沙。

结语


所以我们看到了更多由影业、电影人自己主导的创投出现,比如诞生了宁浩《疯狂的石头》的,由刘德华牵头的“亚洲新星导”。助力类型片《绣春刀2》、《我不是药神》的“坏猴子72变计划”等,他们在把控作品时多以市场为导向。

相较之,电影节派系的电影显得更加窄众。特别是在国内艺术电影市场薄弱的情况下,好在新导演的作品投资相对较小,影院并非其创收的主要途径。当然毕赣《地球最后的夜晚》在国内影院遭受到的断崖式票房境遇,似乎再一次证明了艺术片在商业院线的宿命。

希望还是要有的。当热钱风潮渐渐退去,艺术电影市场的形成靠一步一步的积累或许更稳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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