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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凤亮 | 新时代中国文化如何守正创新?(附视频)
发布时间:2019-10-03
 

中经文化产业

在第十六届中国文化产业新年论坛主论坛上,南方科技大学党委副书记、讲席教授,深圳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院长李凤亮发表了题为《文化自信与守正创新》的主题演讲。他表示,在文化层面,新时代最重要的关键词是文化自信和文化创新。实现守正创新,首先必须坚定文化自信;其次,必须找准创新路径,从观念、业态到路径实现全面创新,走出一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发展道路。


作为第十六届中国文化产业新年论坛主论坛的独家视频直播方,“中经文化产业”整理了李凤亮的视频和文字实录,以飨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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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自信与守正创新 


我今年演讲主题是《文化自信与守正创新》,以此来回应今年年会的主题——“新征程:文化自信与融合创新”。


大家都说,现在进入了新时代。按照我的理解,新时代有多重含义,仅是政治的新时代、经济的新时代,也是整个社会治理的新时代、生态的新时代,乃至文化的新时代。


2018年,我主持了一项国家社科基金艺术学重大项目——《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文化建设重要论述研究》。通过初步的调研发现,习近平总书记对于文化建设、文化创新发表了一系列重要的演讲、重要讲话,这其中最重要的两个关键词就是文化自信和文化创新。


2018年8月21日至22日,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中央定的调子非常明确:前五年是“破”,即“正本清源”,将过去不正确的认识、看法、做法进行了清理;后五年,中央提出来非常明确的方向,就是“守正创新”,要创造一些“立”,来创造新时代的新文化。所以我想用“守正创新”,给大家做一个回应。


“守正创新”,离不开对于本土、本来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理解。


最近,文化和旅游部印发了2019年第一号部令——《国家级文化生态保护区管理办法》,并发布了首批21个国家文化生态保护区。我们可以看到,仅是客家文化,就有广东、赣南、福建三个客家文化重镇入选,这显示了我国对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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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守正创新,我主要谈三个想法。


第一个想法,守正创新必须坚定文化自信。这是一种辩证关系。习近平总书记在几次报告和讲话中,对于文化自信有详细的论述,这就是我们很熟的的“六个更”:


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95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表示,“文化自信,是更基础、更广泛、更深厚的自信”。


在2017年“十九大”报告中再一次重申,“文化自信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发展中更基本、更深沉、更持久的力量”。


其实,文化自信与一个国家的国力密切相关,国力不强,文化很难取得真正的、强大的自信。虽然马克思曾提出,物质生产与精神生产之间存在着不平衡关系,例如19世纪的俄罗斯比较黑暗,但仍然创造了辉煌的戏剧艺术、小说等。但是今天,从自信的角度,从人类心理学的社会心理的角度来看,实际上文化自信与国家经济、社会、文明的发展息息相关,反映的是民族的自豪感。这也反映出一个国家的国际影响力和自身的文化软实力。


如果从“四个自信”来讲,文化自信也是对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和制度自信的延伸,他们之间并不是简单的并列关系。原来只有“三个自信”,后来为什么提出“四个自信”,提出“六个更”?道路自信源自哪里?可以总结出理论来源于制度,但是更深层的需要文化的支撑。


在文化自信的背景下,我们提倡文化创新,必须要强调守正。其实守正和创新是辩证的关系,守正是文化创新的基础、前提、保障,是第一位的,解决的是“我们去哪里”的问题。黄昌勇老师的讲话非常好(戳此查看),其中批判性的视角中提到,今天我们的文化产业发展上去了,但是文化却不见了;文化产业的体量已经做到四万多亿,但审美消费品味的很多领域却没有很大提升。2018年,某位艺人被罚了8个亿,那么艺人的艺德在哪里?2018年是改革开放40周年,那么现今的电影是一定比40年前的《芙蓉镇》更有艺术水准吗?其实并不完全是这样。当然我们不能厚古薄今,而是要反思到“守正”的去向问题。


其次,创新非常重要,创新与守正并不矛盾,创新是一种动力,一种能力,是守正的实现路径;守正并不是保守的去固守原来的东西,而是要想法设法的去创造性的解决。因此,这两者是非常辩证的关系。


故宫博物院可以说是最有中国文化的地方之一。近年来,故宫做了很多创新:


2015年,故宫端门数字馆开始运行;


2016年,和腾讯建立了全面的合作伙伴关系,开展NEXT IDEA腾讯创新大赛,现在有很多年轻人参与这个赛事,又有很多年轻人通过这个平台,创新了传统文化,自己还挣了钱。


2017年,故宫和腾讯共同成立了创新实验室,并做了一系列创新实践,包括《每日故宫》APP,还有《上新了,故宫》这样节目的出现。


“把故宫带回家”实际上就是故宫“守正创新”的理念。故宫博物院院长单霁翔在多个场合讲故宫的创新,最后一定会强调故宫会坚守文化品位和文化本质。


央视作为新型媒体,也在做创新。近年来,央视推出很多新的节目,例如《中国成语大会》《中国诗词大会》《朗读者》《经典咏流传》等,用那些耳熟能详的经典进行再次创新。


第二个想法,守正创新必须要找准创新的路径首先就要做到观念的创新。数据显示,深圳2018年辖区一般公共预算收入突破9100亿元,GDP增长8%左右。我们对此曾写了一篇文章,介绍这个“奇迹”怎么产生,文化又在其中发挥了什么样的作用。其中,第一个标题就是“改革开放首先源自于观念的深刻变革”,没有观念的深刻变革,改革开放是不可能取得今天的成功。


深圳曾经从几百个概念中,评选出十大观念,其中有一个是“鼓励创新,宽容失败”。到现在,全国300多个城市,没有一个城市将“鼓励创新,宽容失败”作为城市的旗帜。我们都习惯拥抱创新者,拥抱成功者,对于失败都缺少应有的包容。这就是理念创新导致的实践创新。


实际上,守正创新必须要坚持观念创新比如我们对于传统的看法,不能固守传统,认为传统要“一动不动”。2017年,我曾经在广东参加“三雕一彩一绣”的会议,坦率地说,其中参会的一些工艺美术大师,他们的观念非常的保守,已经很难跟不上今天的时代。但是我们也不能厚今薄古,认为传统是一个“包袱”,是没有用的,实际上在这方面,很多机构做了很多很好的创新改革。


对传统要保持综合保护、活态传承、大胆创新和无限延伸的四个策略。比如说2018年的世界戏剧日,共青团中央宣传部联合抖音,在抖音平台发起名为#我要笑出“国粹范”#的挑战。我们很多国粹中有很多关于笑的内容,通过这种方法,让年轻人走进了传统的戏剧文化。


其次,要做到业态创新。这是我们近年来一直致力研究的问题。守正创新实际上要适应新时代文化发展的趋势,其中数字创意产业是非常重要的领域,国家也将它作为“十三五时期”战略性新兴产业五大门类之一,也是和发达国家在文化领域开展竞争的重要领域之一。


对于业态创新,我们提出四种模式:跨界融合、科技引领、版权延伸和沉浸体验。现在能看到,业态合作给大家提供了很多机遇。前段时间,国务院批复《河北雄安新区总体规划(2018—2035年)》,其中提到,“雄安将率先大规模商用5G”,也就是说,新技术会在这里应用。我们要抓住第五代通讯技术带来的新一轮技术革命,来制造数字业态的引爆点。换言之,科技是文化创意产业发展最大的红利和机遇。


第三,要把握文化产业跨界融合的趋势。敦煌研究院和QQ音乐,为《王者荣耀》联合打造了主题曲《遇见飞天》。我整理PPT时,又将这首歌反复听了多遍,演唱的非常好。韩红粗犷的声音配上西域的乐器,将这首歌唱的非常有韵味。从这个角度讲,勇敢的跨越边界,才能成为新文创的王者。今天的企业家,要想一想跨界的问题。



第四,关于精品文化IP问题,版权实际上有无限的延伸性。前面黄昌勇教授专门谈了版权,我们如何创造核心IP?我想说的是,原来讲内容为王、技术为王、平台为王等,但是,对于文化产业来讲,我们永远不要忘记它的出发点,就是内容为王,这也是文化产业的核心竞争力。今天,应该赋予“内容为王”新的时代含义。


第五,关于沉浸的体验现在很多文化产品为什么吸引不了消费者?就是因为没有解决沉浸的问题,没有理解文化产业作为一种体验型产业的核心问题。我们说,抓不住年轻一代的感受,就等于失去文化产业的未来。这方面,有很多路径创新可以思考。


很多企业做了实践。例如《千里江山图》这么一幅美丽的图画,可以做成精美的配饰,所以文创产品在我看来,重要在于元素的提取和创意的转化。我们去德阳调研,那里的年画做的非常好,但是如果永远都用原来的方法做年画,是没法做文创产品的。要素要先提取出来,然后做创意的转化,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路径。


另外,我们要传承和创新传统艺术的表现形式。最近有首网络神曲,叫《生僻字》,我也听了很多遍。坦率地说,如果不听这首歌,很多字我也不认识,建议大家都去听一听。抖音上面有很多人在模仿这首歌,我的学生,现在也是深圳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的助理教授,他也唱这首歌,据说唱得不错。从这首歌就能想到,传统文化离我们并不遥远,我们可以用很多创新的方式去实践它。



最后,我想谈的是,守正创新必须处理好几个关系。


第一,要处理好本来和外来的关系。改革开放40年来,文化创新的实践给了我们很多的经验与教训,上世纪80年代,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也有过矛盾和犹豫。今天要总结经验教训。过去走了太多全盘西化的路子,今天终于意识到我们的文化自觉有多么重要,文化自信有多么重要。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要做到习近平总书记所说的,“不忘本来,吸收外来、面向未来”。


第二,要处理好继承与发展的关系。继承和发展实际上是守与创、破与立的关系。河北三河市天子大酒店,用福禄寿三神的形象做了酒店的外观,大家看到后非常惊讶,而且在网络上形成了一个不是太好的评价。这就是只有继承,没有创新,没有发展的一个例子。


第三,要做好文化与创意的关系。有人可能会问,文化不就是创意吗?现在提出要发展文化创意产业,细想一下就会发现,这其实是两个问题。在守正创新中,文化和创意其实是两个概念:守正更多守文化之正,创新更多是创创意之心。这个问题我也思考了很多。目前,消费正在从文化消费走向创意消费,但是有些创意不能走得太极端,不能为创意而创意。例如西安一个兵马俑主题酒店,全都是兵马俑,床底下还有断了胳膊的兵马俑,在这样一个环境中,人是没法睡觉的。


▲网友体验西安兵马俑主题酒店 有点心疼


第四,要处理好审美与市场的关系。贾玲曾在《欢乐喜剧人》栏目中对花木兰进行恶搞,这是不对的。当然,有些娱乐节目稍微调侃一下是可以的,但这里面有一个“度”的问题。在市场驱动下,不能迷失根本的方向、价值的底线和审美的基本规范。


第五,要处理好当下和长远的关系。我们坚持守正创新需要思考当下能做什么,长远能做什么,面临的未来方向在哪里。这是一定要想清楚的问题。想清楚这个问题,我们就能把当前的策略和未来的战略进行很好的协同和整合。


我今天向大家汇报的就这些内容,谢谢。


(本文为“中经文化产业”根据李凤亮在第十六届中国文化产业新年论坛主论坛上的发言整理,未经本人审核


还没看够?未来几天,“中经文化产业”将整理部分发言嘉宾的发言全文,分享给读者,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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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成琪

作者:李凤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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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邵希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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